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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具尸体的背后都有一个离奇的故事。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我们的工作,就是破译死亡密码,让尸体‘说出’真相,把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马汝能打开他的工作电脑,一边点击一张张面目狰狞的照片,一边向记者介绍与死尸“对话”的朝朝暮暮。
1995年8月,毕业于昆明医学院法医学系的马汝能成为永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一员。19年,他把令人心惊胆战的命案和非正常死亡事件现场当战场,让解剖刀下的死者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2014年11月25日12时54分,马汝能接到大队长电话称:杉阳镇有一村民被发现死在山上,有可能是刑事案件,你准备带人前往现场勘查。此时,正值大理州庆放假第四天,马汝能轮休在家,其他4名技术人员有1人请婚假在外,1人生病打着点滴。既是大队教导员,又是法医的马汝能毫无怨言,即刻带着仅有的1名法医和1名痕迹人员赶赴现场。山上,坡陡且滑,茅草丛生,钻透力极强的鬼箭草纷纷钻入衣袜,刺痛难忍。头顶,烈日当空,马汝能不停地爬上爬下照相、录像,蹲身弯腰绘图、测量、记录、搜寻痕迹物证。灰尘和汗水浸透警服!
要破案就必须与时间赛跑,刚勘查完现场,马汝能立即动员死者家属将尸体搬运回家,进一步解剖查找死因。挑灯夜战,从衣着到尸表再到解剖明察秋毫,最终找到致死的关键物证并开完案情分析讨论会,时间已是26日凌晨1点30分!6小时过后,马汝能又出现在案发现场,井然有序地组织证人、嫌疑人进行现场辨认,对嫌疑人住所进行搜查,对涉事小动物尸体进行检验,等到把嫌疑人带回县城体检、刑事拘留,存放好检材和工具,已是晚上7点。
“多想洗个热水澡,美美地睡上一觉。”当晚9点36分,正当马汝能做着“黄粱美梦”时,北斗派出所电话报告:320国道线上有一人被发现死于车路上。命案不究,民生何安。马汝能又带着他的同事,迎着冬日里萧瑟的寒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27日凌晨2点,马汝能饥肠辘辘地再次回到家里。
“我们的时间是犯罪分子来安排的。不定时间、不定地点的犯罪行为决定了我们工作的无计划、无规律性,也预料不到将面临什么样的人、事,面临什么样的威胁和危险。”喝了一口茶水,润润嗓子后,马如能面带微笑,指着一本厚厚的工作日志说。“参加工作至今,我习惯记工作日志。这是第12本,每一本里面都记录着我所经历的血腥、恐怖、凶杀、死尸、腐臭的现场。法医,说通俗点,就是替死者说话的人。法医工作,就是通过与死者‘对话’,倒推回去,找到有力的破案证据、让疑犯现出原形,素有赃、苦、累、臭、差、险之称。”
梅花香自苦寒来。从事法医工作十九年来,马汝能正是凭着这分执着、这分坚守、这分责任,累计完成尸体检验及各类检验鉴定6900余例,勘查现场5630多个,为9800多名求助百姓排忧解难,破获永平最具影响的“9·11”抢劫杀人案、“4·19”故意杀人案、“5·05”诈骗案等重特大刑事案件300余件,协办各类刑事、行政案件7000多件,荣获“云南省第三届百姓最喜爱的人民警察”提名奖、“云岭先锋奖章”和大理州“优秀共产党员”等荣誉称号,荣立二等功一次,三等功3次。
“法医工作已干了十九年,也尝尽了酸甜苦辣。但能为死者亲属解开一个个密团,能为一个个冤死的人伸冤,能将一个个作恶的人绳之以法,我无怨无悔。今后,我将继续握紧法医这把利剑,为法治永平贡献一己之力。”回望今天,展望明天,马汝能的工作感言,如同陈年的酒历久弥香。